在所有的军舰里，有一种最神秘——它大部分时间不见天日，躲在海面之下，像一头沉默的巨鲸。它就是潜艇。人类想在水下航行的念头，比很多人想象的早得多。
最早的军用潜艇尝试，出现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。1775 年，一位叫布什内尔的工程师造出了一艘名叫"海龟号"的小潜艇，样子像个倒扣的木头蛋，靠一个人手摇螺旋桨前进，想偷偷钻到英国军舰底下挂水雷。那次行动因为水流太急没成功，但"海龟号"证明了：人真的可以坐在一个密闭壳子里，潜到水下去。
真正让潜艇成大气候的，是二十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。第一次世界大战中，德国派出大量"U艇"（U-boat，德文 Unterseeboot 的缩写，意思就是潜艇），用鱼雷袭击敌方的运输船，想掐断对手的补给线。到第二次世界大战，德国潜艇使出了"狼群战术"——几艘、十几艘潜艇像狼一样散开，发现船队后一起围上去攻击，一度让大西洋上的运输船损失惨重。潜艇可怕的地方，正在于"看不见"：它藏在水下，水面上的军舰很难发现它。
那潜艇到底是怎么沉下去、又怎么浮上来的？秘密在一个叫"压载水舱"的装置。潜艇肚子里有几组大水箱。想下潜时，就打开阀门让海水灌进水舱，身体变重了，就慢慢沉下去；想上浮时，再用高压空气把水舱里的水挤出去，身体变轻了，就浮回水面。道理有点像我们游泳时憋一口气下沉、吐气后上浮，只不过潜艇是用机器控制"体重"。
早期潜艇有个大麻烦：水下没法烧普通发动机，因为那要消耗氧气，船员会憋死。所以它们大多只能在水面航行、时不时潜下去躲一下，像个"会潜水的船"。后来的关键技术突破，是让潜艇能长时间待在水下不浮上来。比如用蓄电池和柴油机配合，或者更厉害的——核动力。1954 年，美国"鹦鹉螺号"成为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潜艇，它靠小小的核反应堆发电，不需要空气也能一直跑，能在水下连续航行很久很久，还跑得特别快。
正因为能长期隐藏、悄悄接近，潜艇成了海军里最让对手头疼的"暗器"。它既能用鱼雷击沉敌舰，也能发射带着弹头的导弹，从海底深处完成打击。现代潜艇还特别讲究"安静"——工程师想尽办法让螺旋桨和机器声音变小，因为在水下，声音比光线传得远得多，谁更安静，谁就更能藏住自己。
不过，潜艇也有它的脆弱。它一旦下潜，船员就见不到太阳，长期挤在密闭空间里，对体力和心理都是考验；而且水下通信困难，出了故障救援极其不易。所以每一艘潜艇出海，背后都是一整套严密的训练和保障。
回顾潜艇的故事，你会发现有意思的一件事：它的发展，几乎就是人类和"重力""氧气""声音"不断较劲的历史。从 1775 年那只摇摇晃晃的"海龟"，到今天能潜行数月、悄然无声的核潜艇，变的是技术，不变的是人类想"藏起来、看清楚、保护好自己的"那份心思。
冷知识
潜艇里因为空间宝贵，很多国家在艇上连淡水都很省着用；早期潜艇兵甚至开玩笑说，在艇上洗澡是一种"奢侈"。另外，核动力潜艇虽然叫"核"，但它用的反应堆和原子弹完全是两回事——它只是用核能烧水发电，并不发生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