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条弯弯的大河边上,有一片晒得暖暖的泥滩,泥滩上住着一只小小的小鳄鱼,名字叫喀喀。喀喀长着一身绿绿的小盔甲,像穿了一件不会湿的小雨衣;他的嘴巴一张开,就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齿,整整齐齐,像河边被人悄悄摆好的一排小贝壳。喀喀最喜欢做的事,就是咧开嘴,对着河面"嘿嘿"地笑,露出一排白亮亮的小牙齿。
别看喀喀长得方头脑、还有点"吓人",其实他的胆子,比一片刚落下的叶子还要轻。可是他从来不说自己怕,只是悄悄往妈妈身后挪一挪,把小爪子,轻轻搭在妈妈的尾巴上。
这一天的太阳,把大河晒成了金灿灿的绸缎。喀喀在泥滩上打了好几个滚。中午,妈妈端来一盘洗得亮亮亮的小果子,喀喀咬了一口,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"咯咯"地笑。
玩累了,喀喀趴在妈妈身边,把下巴搁在两只小爪子上。妈妈用软软的大尾巴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"喀喀,明天呀,我们去找河马医生,给你做一次牙齿小检查。你最近吃得香,牙齿也长了不少,该让医生叔叔看看,它们是不是都乖乖的。"
喀喀乖乖点了点头,还不知道"看牙医"这三个字,夜里会变得那么大。
天慢慢擦黑了。月亮升起来,把大河镀成了一层薄薄的银。妈妈帮喀喀洗了小爪子和小脸,把他轻轻放进铺着干草的小窝里,拉了拉他的小被子:"好啦,喀喀,闭上眼睛,今天该睡觉咯。"喀喀乖乖闭上眼,把小身子缩成一团绿绿的小粽子。
可他的眼皮才刚合上,白天妈妈说的那句话,就"咚"地一下,从心里冒了出来——明天,要去看牙医。
喀喀忽然有点睡不着了。他想起牙医叔叔那里,有亮亮的灯,还有会"嗡嗡"响的小机器。他越想,小尾巴就越卷,卷成了一个小小的小问号,在被子上不安分地扫来扫去。
"会不会疼呀?"喀喀小声地想,"灯那么亮,机器那么响,万一它伸进我嘴里,咬我一下怎么办?"他又想起,自己笑起来的时候,牙齿有好多好多颗,比别的小动物都多。"河马医生会不会笑我,说我牙齿太多、太挤、太奇怪?"
想到这儿,喀喀翻了一个身,把脸埋进干草里。白天的开心,像被一阵小风吹散了,只剩下胸口那团,越滚越大的小紧张。
"喀喀,怎么还不睡呀?"妈妈轻轻走过来,蹲在了小窝边。她没有开灯,只是用温温的大尾巴,一下一下,抚平喀喀卷成一团的小尾巴。喀喀的小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,满是藏不住的担心。
"妈妈,"喀喀小声说,"我……我有点怕明天去看牙医。我怕疼,怕那个亮亮的灯,怕嗡嗡响的机器,还怕……怕河马医生笑我牙齿太多。"
妈妈没有说"这有什么好怕的",也没有说"不许怕"。她慢慢挨下来,把喀喀轻轻拢进怀里。"傻喀喀,"妈妈的声音比干草还软,"怕看牙医,是很正常的事呀。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叔叔,谁都会有点紧张。妈妈小时候,第一次去看牙医,也把小尾巴卷成了小麻花呢。"
喀喀从妈妈怀里探出半张脸:"真的吗?妈妈也怕过?"
"真的。"妈妈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,"怕,不代表你不勇敢。勇敢呀,是心里有点怕,可还是愿意,明天跟着妈妈,去试一试。"
妈妈从床头的木箱里,捧出一样小小的东西——那是一颗圆圆的小石头,只有小纽扣那么大。石头的面上,用细细的蓝颜料,画着一颗小小的牙齿,牙齿尖上,又点了一颗亮亮的小星星。"这是你的'晚安小牙齿星',"妈妈说,"它是专门守护勇敢小牙齿的星星。今晚你带着它睡,每一个小害怕,我们都用想象的小牙刷,轻轻'刷'到它身上,刷干净了,小牙齿就亮亮的,你也就能安心睡啦。"
喀喀把小牙齿星小心地捧在掌心。石头凉凉的、滑滑的,可贴着脸,心里那团慌,好像被焐化了一点点。"那……我怎么刷呀?"他小声问。
"你试试。"妈妈笑着,拿起喀喀的一只小爪子,假装捏着一支小小牙刷,"来,第一个小害怕是什么?"
喀喀闭眼想了想:"是……怕那个机器嗡嗡响,咬我。"
"好,那就把它,轻轻刷到牙齿星上。"喀喀跟着妈妈,对着空气"刷刷刷"地做了几下,又对着小石头,小小声地说:"小害怕,刷走啦。"奇怪,那个"嗡嗡"的声音,好像真的被他刷掉了,在石头上变成了一颗安静的小光点。
"第二个呢?"妈妈问。
"是怕灯太亮,照得我睁不开眼。"喀喀又举着小爪子,"刷刷刷",把这一点,也轻轻刷到了牙齿星上:"小害怕,刷走啦。"石头上的小光点,又多了一颗。
"第三个?"
喀喀想了好一会儿,才小小声地说:"是……怕河马医生笑我牙齿太多,说我奇怪。"
妈妈把他的两只小爪子,松松地搭在小牙齿星上:"这个呀,妈妈帮你刷。你听好——河马医生的牙齿,比你还多呢,他呀,最喜欢整整齐齐、白白亮亮的小牙齿。他不但不会笑你,还会夸你,是个把牙齿照顾得很好的小鳄鱼。来,我们一起刷。"
喀喀和妈妈一起,对着小石头"刷刷刷",齐声说:"小害怕,刷走啦。"这一颗光点,落下去的时候,格外亮,像在悄悄替他鼓掌。
喀喀惊讶地发现,胸口那团滚来滚去的小紧张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轻了。他小爪子松松地松开被子,软软垂着,随着妈妈的尾巴,慢慢地、慢慢地晃。
"妈妈,"喀喀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在打小小的哈欠,"那明天,机器真的不会咬我吗?"
"不会的,我的小喀喀。"妈妈用大尾巴把他轻轻裹住,"河马医生的手很轻很轻。而且,妈妈就坐在门外等你,你一抬头,就能看见我。害怕的时候,你就摸摸口袋里的小牙齿星,想一想:我的牙齿很勇敢,妈妈也在。"
喀喀想了想,放心了。他把手里的小牙齿星,轻轻贴在自己白亮亮的小牙齿旁边,忽然觉得,明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原来不是"不害怕才勇敢",是"带着害怕,也愿意去试一试",就是勇敢。
妈妈哼起了一首轻轻的歌,没有词,只有"嗯——嗯——"的调子,像晚风拂过大河的芦苇。喀喀听着听着,小尾巴慢慢松开了,不再卷成问号,而是软软地,绕在自己的小腿上。
那一夜,喀喀做了一个轻轻的梦。梦里,他的小牙齿星变成了一盏小小的灯塔,立在河边的泥滩上,把光柔柔地洒在他每一颗白亮亮的小牙齿上。牙齿们排着队,轻轻点头,像在说:"我们很勇敢,我们不怕。"喀喀在光里,慢慢地笑了。
月亮听见了,把最柔的一束光,轻轻盖在喀喀的小窝上。大河安静下来,只有夜风把芦苇吹得沙沙响,像在替他,把今天的小勇敢,悄悄收进梦里。
喀喀闭上了眼睛。他知道了:明天去看牙医,他可能会有点怕,可那没关系——他有小牙齿星,有妈妈在门外,还有一排整整齐齐、白白亮亮的小牙齿。带着害怕,也敢去试一试,他就是最勇敢的小鳄鱼。
小寓意
亲爱的小朋友,如果你也像小鳄鱼喀喀一样,明天要去看牙医或者医生,心里有点怕、有点紧张,别着急,那特别正常,一点也不可笑。害怕不代表你不勇敢——勇敢呀,是心里有点怕,可还是愿意跟着爸爸妈妈,去试一试。你要记得,爱你的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医生叔叔阿姨的手也很轻很轻。今晚闭上眼睛,摸摸你的小牙齿星(或者妈妈的手),告诉自己:带着害怕也敢去,我就是很棒的小孩。安心睡吧,明天的太阳,会陪着你,一起勇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