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的傍晚,夕阳把树叶染成了蜜糖色,风里飘着松针和野花的味道。小刺猬团团蹲在一块圆圆的石头上,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远远望着山坡下小伙伴们玩"抱抱游戏"。小兔子扑进兔妈妈怀里,软软地成一团;小熊被熊爸爸高高举起,在空中咯咯直笑;连慢吞吞的小乌龟,也被龟奶奶用下巴轻轻蹭了蹭背壳。团团看着看着,眼睛亮晶晶的,可它只是悄悄把圆圆的身子又缩了缩——因为它背上、肚子上,长满了尖尖的小刺。
"要是……要是我也能那样抱抱就好了。"团团小声嘟囔。它试过。昨天它想抱一抱最好的朋友小兔子,刚伸出小爪子,小兔子就"哎哟"一声跳开老远:"团团你身上好扎呀!"团团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赶紧把刺平平地贴回背上,灰溜溜地走开了。从那以后,它总觉得,自己这一身刺,就是别人不喜欢它的理由。
它想起去年冬天的"抱抱节"。那天森林里飘着雪,小动物们两两相抱,用体温取暖。团团也想去,可它一靠近,大家就本能地往后躲。最后它只好缩在角落,假装睡着了,其实冻得鼻子红红的,一个晚上都没真正暖过来。
白天它也想融入。有一次小松鼠喊大家滚山坡,松鼠妈妈赶紧拉住孩子:"小心团团身上的刺!"团团本来已经滚到了半山腰,听见这句话,默默停下,自己孤单地滚了下去。
晚上回到家,团团趴在窗边看月亮。月亮又圆又亮,像一块刚烙好的、温温柔柔的饼。它转过头,声音小小的:"妈妈,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刺,所以没有人愿意抱我呀?"
刺猬妈妈正在灶上煮一锅热乎乎的南瓜汤,闻言放下木勺,慢慢走过来,在团团身边坐下。她没有急着抱它——她知道,自己一抱,团团会疼,自己也会被扎疼。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碰了碰团团背上最尖的那根小刺的尖尖。"团团,你看,"妈妈的声音像汤的热气一样暖,"这些刺,不是用来扎人的。它们是你的小铠甲呀。在你睡着的时候,在刮风下雨的时候,它们替你挡着外面的凉,保护着里面的你。"
团团愣了愣:"铠甲?"
"对呀。"妈妈笑了,"森林里的小动物,有的跑得快,有的会爬树,而你呢,有这一身独一无二的刺。它让你不用怕被欺负,也让你变得特别。可是——"妈妈歪了歪头,"铠甲外面,也需要一点点软软的东西,对不对?"
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下巴又往膝盖里埋了埋。
第二天一早,刺猬妈妈背着一个大藤筐出门,从后山采来长长的、柔韧的青藤,又摘了几片大大的、软软的芭蕉叶。她坐在门口的阳光里,编呀编,编出了一个圆圆的、软软的"抱抱圈"——青藤做骨架,叶子铺在里面,像一张小小的、会呼吸的吊床。妈妈把抱抱圈轻轻套在团团身上,刚好把那些尖刺都温柔地包住,只露出团团圆溜溜的小脸。"来,试试看。"她张开手臂,从外面轻轻环住了那个圈,也环住了圈里的团团。
团团感觉到了。那是暖暖的、软软的、一点儿也不疼的一圈拥抱,像被一整朵云裹住了一样。它眨了眨眼,一滴小小的泪珠挂在睫毛上,随即又笑了:"妈妈,我……我被抱到了!"
"你看,办法总比刺多。"妈妈用鼻尖蹭了蹭它的鼻尖,"来,妈妈教你编。以后就算妈妈不在身边,你也能给自己,套上一个抱抱。"
团团学得很认真。它的小爪子笨笨的,藤蔓总从指缝里滑走,可它一遍遍地试,终于编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抱抱圈。
下午,团团在草地上遇见了昨天那只小兔子,正为掉了一朵心爱的小花而难过。团团想起妈妈的话,它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编的抱抱圈摘下来,轻轻套在小兔子肩膀上,然后从外面环住圈,也环住了小兔子。"我……我这样抱你,会不会扎到你?"团团紧张得耳朵都竖起来了。小兔子摇摇头,眯起眼睛笑:"一点儿都不扎,好暖和呀,像被一团棉花糖抱着。"
后来,同样长着刺的小豪猪也来了。它一直因为身上的刺,从没被谁抱过。团团把自己的抱抱圈往它身上一套,教它:"你看,刺不是用来孤单的,是裹上软软的圈,照样能被好好爱着。"从那以后,森林里多了一个新游戏,叫"刺刺抱抱":谁身上有刺、有棱角、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,就套上软软的抱抱圈,大家照样能认认真真地、暖暖地抱一抱。
月亮又升起来了。团团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身上盖着妈妈新缝的、装着软软抱抱圈的睡袋。它摸了摸背上的刺,第一次觉得这些小刺一点儿也不可怕,它们是妈妈说的、只属于自己的小铠甲。窗外的风轻轻吹,像谁在远处哼着歌。团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闭上眼睛,先给床边的妈妈套上空空的抱抱圈,从外面轻轻环了一下:"妈妈,我也抱到你啦。"妈妈在门外轻声笑:"嗯,妈妈也被你抱到啦。"
团团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圆圆的、带刺的、却被人温柔抱在怀里的星星,在夜空里一闪一闪,暖暖的。
——晚安,团团。晚安,所有的刺刺和小铠甲。晚安,每一个觉得自己"和别人不一样"的孩子,你本来就值得,被好好地拥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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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寓意
宝贝,你身上也许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,那不是缺点,只是你独一无二的模样。真正爱你的人,会像刺猬妈妈那样,找到刚好适合你的方式,轻轻地、稳稳地抱住你。闭上眼睛,记住今天被爱的感觉,安心睡吧,明天也会有人,温柔地对你。